小说
发布时间：2008-01-07 21:37:54 作者: 沁予
从前有一篇严肃谨慎的小说，谈到爱情。
听说里面的内容令人发抖，而我，当时年纪和面容比现在更模糊，干脆就不读她。
当时的我蹑手蹑脚，表情不清不楚，口齿含糊，头脑全然寄托在皮肤之上。“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呢？”我常对自己的人生暗自嚅嗫。“我不知道。”我经常手脚又软，头皮又发麻，甚至体内那些血液，一到月经来潮的日子就恨不得统统弃我而流。
我是混沌的，胸部庸俗，五官可有可无，而手脚长在一起，它们不分彼此，因此我去到哪里都连走带爬。
飞行棋消耗了我大部分时光。那些时光既不柔软也没有飞逝如电，只是通过下棋得以被证实。我下棋的原因相当简单，只要嗀子存在，就不必担心没有路可走。只要有路，就有输赢。我既喜欢赢，又喜欢输，因此我常常输和赢。每一次掷嗀子都可以让我翻山越岭，飞檐走壁，最后非输即赢。
很久以前，我就听过那篇小说，听说她对爱情无中生有但惊心动魄。
她荼毒每一个读者，使混沌的人妙曼，使妙曼的人发抖。
当我感到疲惫，在棋盘里随心所欲地散步，我就想起那篇小说。
每当我开始漫无目的地揣测小说的内容，表情就变得越来越清楚，手脚也全然展开。
可是，当我无意中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还真嫩。我还那么嫩，忽然就害臊了。
对小说的幻想是突发事件，令人措手不及。
我的幻想连同表情一样不清不楚，既没有边际，意义也就无从谈起。我的幻想也仅仅只是对小说只言片语的惊鸿一瞥，想到哪里我不知道。
后来过了好久，连混沌的我也开始老了。小说突然消失，她不再严肃谨慎，也不再心怀爱意。像大麻的灰烬，恋人的骷髅，恐龙的欲望，早逝的处女，过期的春药。年老使我清醒，不再对未曾阅读的小说念念不忘。我开始有板有眼，口齿伶俐，有条有理。现在的我，那么成熟大方，处事不惊，我感到自己背叛了每个月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小说不过是个谣言而已。”不喝酒的时候我总是哈哈大笑。笑容璀璨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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