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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

  下午没去北京，与厨师老黄谈了谈，他很爽快也很油滑，老江湖了，川鲁粤湘各大菜系都能拿下，川菜造诣尤深。草草签了协议，算是吃了定心丸。月月提出要老黄的人马下月初到位，老黄满口答应了。

  大刘带我们一行来到一个新开张的洗浴中心，说桑拿就是考察，考察就是桑拿。什么理论？过去和他在一起不是这样的，人啊还是会变的。我们几位男士直接洗澡去了，大刘通过熟人联系，让月月和小雪随经理各处参观学习。我想起中学时候听的一个冷幽默：某工厂只有一个浴池，男女隔天轮流洗。一天厂长对着大喇叭喊：今天下午放假半天，女同志洗澡，男同志参观，上级说了，只许看，不能拍照！

  洗了，冲了，泡了，蒸了，搓了，按了，睡了。一觉醒来酒劲已经消退。来到大堂，见月月拿着资料与人家的大堂经理聊天。

  “商总，小雪的姑姑在沈阳工作，知道了消息，刚才来接她了出去吃饭，没联系上您呢，我就同意了，晚上她回来。”月月解释道。我似乎知道战友的姐姐在沈阳，点了点头。

  “刘大哥，商总，这位月月小姐我们已经相中了，可以不可以留在我们这里工作？年薪按沈阳最高价给，老板已经同意了！”大堂经理兴高采烈地说。月月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我没意见，只要小月同意就行。不过我也相中了这个洗浴中心，问问你老板，出个什么价，把小月留这儿，但洗浴中心给我，我就不信小月顶不上个洗澡堂子！”我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大刘拍拍我的后背：“老商啊，不愧姓商，这脑袋，高！实在是高！”

  那一刻，月月的眸子如泉，笑靥如花。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在下班的高峰里顺着车流在沈阳清丽的黄昏中穿行。沈阳，给人一个大都市的感觉，当年在部队开车没少来这里，大街小巷不说走个遍也八九不离十。不过中午饭后大刘就没让我开车，他派来个司机，小战士，象当年我一样精神和帅气。大刘坐在副驾驶位置，指挥着路线。我和月月坐在后面。我这时才注意月月已经换装了，一袭黑色的连衣裙，圆圆领口把颀长的颈部突出出来，一条奶白色的珍珠项链很好地分割了服装与皮肤的比例，原来挽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显得清雅脱俗。

  我们的车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前停下来，一行人闹闹吵吵地进了大厅上楼来到一个幽静的单间。基本上还是中午那波儿人，只是多了两个女士，我想大概是陪月月喝酒的吧。大刘的老婆暑期放假领儿子去海南了。我正咬着舌头根子琢磨这两个丫头片子是何方圣人的时候，大刘介绍说这是媒体的朋友，两个女生几乎同时伸过手来......

  “电视台的，我叫佳佳。”娃娃脸的佳佳。

  “认识商老板很高兴，我是传媒广告的，胡悦。叫我悦悦吧。”瓜子脸的悦悦。

  “哦？巧了，这位是月月，这位也是悦悦，一会得多喝两杯。”大家七嘴八舌，最后确定叫她小胡。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喝酒不醉。晚上这酒比中午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一，用的酒杯不一样了，清一色的大杯；第二，倒酒的时候没有妥协的，都是满杯白酒；第三，男女穿插开坐，其名曰互相监督。

  这是个海鲜酒楼，菜上来了，大家磨拳擦掌。大刘举杯祝酒：“预祝我的亲兄弟商总生意兴隆，开业大吉，家庭幸福美满！沈阳故地重游，度过一个温馨浪漫的夜晚！干杯！”

  这么大的酒杯，谁受得了？！我面露难色，左右两个美女佳佳和小胡和我又一次碰了杯，一饮而尽，然后就劝我干杯。论酒量，三杯两杯应该没问题，但是中午的喝还没有完全消化分解呢，有酒底儿呀。但是咱也不能让女士看笑话，于是一扬脖儿，浓烈的白酒顺着食道流到胃里，聚积，把胃撑起来，酒精又把胃刺激得收缩起来，返回嗓子眼的酒气带着胃里消化了的食物的味道，差点儿让我呕吐！我用手使轻儿地捂住嘴，不能吐！这才第一杯酒！我努力地给自己鼓劲儿，一定要坚持住。可是眼睛里竟然憋出了泪滴，天啊，这还了得，我努力地镇静下来。月月递给我一杯白糖水，喝了一口，感觉稍好一些。

  我想我是不在状态。其实这个喝法谁也受不了，第二杯又倒上时，大家就面面相觑了。大刘又要张罗时我把话抢过来：都说有“四大铁”，同过窗，扛过枪，我和大刘是同乡的战友，他有出息我最高兴！今天又结识了大刘的几位同事哥们，还有两位媒体的大美女，真是不虚此行啊！今儿个，咱老商也给大家说一套，叫“四大出名”。

  啥“四大出名”？我停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大家的表情，那眼光刷地一下子就聚过来了，月月在大刘的右边坐着，也不知道我这要卖什么关子。我接着说：

  各位看看够不够出名的，要是够，大家就干了这杯酒！这就是：媒体大暴光！

  “够出名了！下一个！”有媒体的朋友在这儿，那还有错，吹吹你你也晕！

  彩票中大奖！

  “够！下一个呢？”老子就是靠这个出名的，那还有错！

  选秀ＰＫ王！

  “行啊，真有你的！”那些出名的毛小子，小丫头片子，靠是不就是选秀嘛！“最后一个呢？”

  这最后一个嘛－－绿帽戴头上！

  “好！太好了！干杯！”大刘扯着嗓门儿。我说完大家捧腹大笑！只有月月抿着小嘴儿，把酒窝憋得深深的。

我喝酒就得有气氛，情绪上来了，酒就下去了。其实主动喝酒和被动喝酒喝的一样多，但是情绪不一样，一个进攻，一个防守，主动进攻大约能提高酒量的40%差不多！

  两杯酒下肚，这酒局就开始乱了，所谓酒壮英雄胆是也，你敬我，我敬他，军民联谊，好不热闹！

  这吃海鲜啊，其实真的不适合喝酒。喝白酒吧，因为吃不到什么东西，不能把酒吸纳，胃会很不舒服；喝啤酒吧，有的人又容易得痛风，那可是疼得要命的病！

  我几乎是被佳佳和小胡搀着走出酒店的，一行人来到旁边的一个歌厅。一边嚎，一边喝啤酒。我知道我可能完全彻底地醉了。胃里的东西往上返，脑袋昏昏沉沉。强忍着难受，我和大刘还有他的几个哥们，唱了《小白杨》、《咱当兵的人》，唱得我的眼泪都下来了，我和大刘紧紧地抱在一起。

  大家鼓动我和月月唱一首《十五的月亮》，月月过来问我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坚持，我点点头，没问题。

  月月贴着我身边站着，我用手轻轻地搂着她。月月的嗓音不是很高，但是很柔，高音处理得很婉转，我则是借着酒劲一通发泄。唱完了突然感觉胃里翻得很，搅着似的难受，踉踉跄跄跑往卫生间，狂吐不止。

  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架起来，背起来，好象上了车，在车里继续往一个塑料袋里吐......

  好象躺下了，昏暗的天花板在转，然后是谁递过来水，喝了几口，继续吐......

  是谁在给我拍着后背？让我的呕吐能顺利一些。终于自己也没了力气，象头死猪似的被人家平放好，等待分割。然后有人解开我的上衣，脱下鞋，拽下长裤，然后用湿毛巾给我擦脸。我感觉似乎好了一点儿，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月月带着怜惜的目光，我一把拉过她，按在床上。我欠起身子，静静地对她对视。她一动不动，只是眨着眼睛，也许是被我的右腿跨着她的腹部，她的呼吸有一些急促，她腹部微弱的翕动通过我的腿部肌肉传递到我的大脑。

  “今天你真棒！”她终于说了一句，眼睛里充满了鼓励。我用右手的食指压在他的双唇上，示意她不必说出来。用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睫毛，她的脸颊，她的耳朵......然后一颗一颗数着她项链的珍珠。

  但是酒劲又袭上心头，我重重地趴在了月月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