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滋味的滋味___电影《苹果》
发布时间:2007-12-25 07:49:11 作者: hua花泥
《苹果》原本叫《迷失北京》。《苹果》电影的演员组合是由内地、港台知名演员梁家辉、金燕玲、范冰冰、佟大为组成的全明星阵容。《苹果》的摄制工作于2006年底完成,所有的后期制作工作计划于2007年2月初完成。《苹果》的故事发生在2006年的北京,从南方到北方大城市发展的金盆洗脚城老板林东,是个精明、花心的生意人。在阴差阳错中与金盆洗脚城的洗脚妹刘苹果发生了一段错乱的情感,从此令两个家庭的生活彻底错位。导演李玉表示,自己希望能在电影充满戏剧性的故事讲述过程中,将人性深处的复杂,价值观念的冲突,道德观念的演变,家庭关系的错位,贫富悬殊的对立……这样一些本来沉重的话题, 通过明星的表演和台词的幽默风趣,轻松地传达给观众。
一部饱受无端指责并难逃“裁剪”厄运的《苹果》,却为范冰冰、为华语电影带来了满口香甜。凭借其突出的人文情怀,《苹果》不但入围柏林电影节,还斩获纽约翠贝卡电影节特别奖和曼谷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大奖,如今女主角范冰冰更是荣获哈萨克斯坦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可以说,一个青涩的“苹果”已孕育出累累硕果。
或许看了这些相关资料加之听了朋友的介绍,我对它的期望值太高了,所以看的过程中觉得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好,看完没什么感觉。也没弄明白个中滋味。
有人说这片“色”,仅从本片五次删减才通过电影局审核可窥见一斑。但我没有感觉剧中的激情戏有多么色,反而觉得演员的表演太拙劣,尽管范冰冰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入戏了很享受,但其中表演不能不令人觉得有些恶心,纯属拙劣的模仿,这种镜头随处可见。
有人说这片选材挺好,什么题材呢?农民进城打工的遭遇。主角刘苹果是“女打工仔”,什么东西一添上性别标签好像格外令人兴奋,性别和性好像始终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难怪很多人将二者等同起来。农民题材的电视电影不罕见,我看不出这片子独特在哪。女主角对被强奸这一遭遇的独特反应吗?安坤对妻子被强奸这一事件的独特处理吗?不!这些够不上独特,独特是褒义的,不能用在这里。充其量只能说这些展现了一个事实而已。
在此片受到“侮辱了中国人”的攻击之后,导演李玉坦然表示:“绝对没有侮辱中国人的成分,否则电影局也不会通过审查了。我们的创作初衷只是展现现实,没有批判。是讲述经济快速发展情况下人们心灵上的失落与回归,整个片子是充满希望的。”展现现实确实已经达到预期的目的,只是太赤裸裸了有点离艺术远而走向纪录了。
关于《苹果》的是非评定,自年初完毕到首映热闹非凡,官方的,民间的,个人的,集体的……是是非非难成定论。焦点不外乎激情镜头的接受与否及其影响。艺术方面的却廖若晨星。
此片有如此精彩的看点只怪本人眼拙了,下面就自己的一点看法具体谈一下。
一、有意味的场景
场景一:签约
刘苹果夫妇和林东夫妇坐在小桌旁气定神闲地看协约,然后心平气和的由两个男人完成了最后拍板。刘苹果被林东强奸后安坤向林东索要2万块钱,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林未答应。如果安坤这一处理方式称得上理智或者作为一个农民工别无选择的话,那么他与林妻的媾和就无法解释了。这里只能说,这是男人的报复,权威遭遇挑战的报复,当他的妻子为他能赢得两万块钱甚至更多的时候,他没再说过他的妻子是脏的。
当他的妻子要去打掉孩子的时候,他不是出于对一个未来生命的呵护劝妻子改变主意,而是想到了用孩子换钱,10万块钱。而当他得意地给了林一顶绿帽子戴的时候,他高兴了,精神物质双丰收嘛。骑着电动车在街上奔驰的潇洒表现的淋漓尽致。当不缺钱只缺孩子的林东听到了苹果怀孕并可能是他的孩子时,他很乐意与安坤分析“一码事还是两码事”。这就推动了签约的发生,两个女人的在场恰恰是一个对女人的极大讽刺。一个当作生育工具被衡量(尽管为了她肚里的孩子也被保护),一个因为不能成功的充当生育工具而听凭丈夫发落,尽管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经济的重要性。两个男人赤裸裸的交易在两个女人的眼皮底下成功地画了句号。“以后我们是朋友了。”钱在上,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女人只是一个砝码。
签完约的小车上,四人的表情也很有意思。刘苹果尽管被丈夫给卖了,但她看丈夫的眼神仍然怯怯地,黄梅的内心此刻应是很郁闷的,为自己面对生孩 子的无能腰板硬不起来。奇怪的是,两个男人的表情倒很从容,可能林东觉得孩子的问题解决了,自己可以有一个孩子了,钱无所谓,有的是;谁生无所谓,只要是自己的种就行。安坤此刻应该这样衡量:妻子虽被别人强奸,自己也让他戴了绿帽子,两清。此外,自己还得了2万,赚了。孩子生出来若是林的尽管不舒服,但有金钱补足啊,毕竟有失有得,是自己的,那就更不吃亏了。四人各自想各自的,或得意,或满足,或自卑,或空落落……
场景二、堕胎
刘苹果在怀孕之后,没有得到丈夫的关心,自己一人在大街上记了一个地址去堕胎,蜷缩在医院外面的椅子上面。丈夫哪里去了,去和林东讨价还价了。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两个男人谁都不会去想这个怀孕的女人的事,他们关心的是:孩子!谁的?刘苹果在刺耳的尖叫中逃离医院。
场景三:改血型
听到孩子是自己的,安坤没有惊喜,这是他想到的可能只有漫天纷飞的十万块钱,情急之下,行贿买通大夫改了孩子的血型,可怜的苹果对此一无所知。孩子被林东乐滋滋地抱走,安坤只能在家里数钱了。安坤的人性何在?尽管他后来又是偷又是抢的,但绝对不会让人感到他的人性复苏了,而是得了钱之后又想得到人的贪婪,尽管他明白二者不可兼得。
场景四:握手
电影最后两个女人的握手:相互理解了?相互体恤了?总之,从她们的眼神中可以看见一点温暖的东西了,这儿还挺精彩。
二、场景的意味
第一,歧视
中国没有大歧视,但小歧视却顽固不化,这可能哪个国度都存在。首先是等级歧视,地位高的歧视地位低的,收入高的歧视收入低的,大城市的歧视小城市的,城里人歧视农村的。农民工进城面对的首先就是歧视。此片通过林夫妇对安夫妇的表现即可明显看出。当林妻黄梅担心林会跟苹果日久生情时,林说:“我能跟一个打工妹发生什么感情啊……。”当苹果在被强暴之后找到林时,林说:“不就是为了钱吗?”于是掏出2千块钱欲尽快了结此事。当安坤找到林妻时林妻对安坤说了和林几乎一样的话。这里体现了富对贫的歧视,城市人对民工的歧视。
其次就是男对女的歧视。安坤对苹果的处理一直是独自拿主意,两个男人在两个女人的眼皮底下签约更是无视她们存在的生动体现。怎样买卖两个男人说了算。这话也是出自黄梅的口中的。当林找黄梅商量的时候黄梅就说了:“反正你决定的事我是改变不了的。”跟她商量只是因为她在经济上还有自己的一手。苹果就自始至终处于被侮辱被损害加上不觉醒的地位的。男对女的歧视还体现在两个男人对婴儿性别的期待上,林烧香拜佛就不用解释了,为了让苹果生儿子,林甚至还迷信的让苹果要睡在左侧,男左女右嘛,不知他是否根据这个得出的想法。另外,从婴儿的孕育到出生两人对婴孩的称呼都是儿子,所幸最终是儿子,不然戏不知如何演了。
第二,关系
两个男人从一开始的对立走向合作,看得出来在对付女人上面,男人很容易形成统一战线的,有些失衡,金钱补足一下即可,绝对不会出现女人痛不欲生的场景。你看,两人就“一码事两码事”的问题讨论的多么热烈,签约中他们是多么的意见一致,搞得两个女人懵懵懂懂。与男人相比,女人就比较执拗了,黄梅尽管明白林东很花,仍将眼睛放在苹果身上,甚至还打苹果。男人在尽力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女人却在为争夺男人势不两立。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这句话有效期到底多长啊!
第三,女性
电影中三个女人:小妹,苹果和黄梅。小妹没有逃脱女打工仔进城做妓的命运,即便如此,诺大的北京也容不下她,最后被人杀害。苹果被强奸,尽管聪明也仍受种种侮辱。黄梅因不能生育连女伴都取笑她。三人的处境所不同的是,三人因条件,资质不同其生存状态有小小的区别:小妹不会变通被老板辞掉,走上妓的道路被人杀害,在这个社会,这么简单的人可能就只有一个下场了。苹果任人宰割,活得不明不白,她的聪明在于她最后感到孩子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属于她自己,她毅然决然抱着孩子自己走了。黄梅知道钱的重要性,虽然她也有一般女人的傻,但因她是始终掌握着钱的,所以她名存实亡的婚姻还能孤零零的吊在那里。可以说,影片中三个女人活得的都不痛快。这是女性的悲剧,也是社会的悲剧。
有评论说,这是一个黑色幽默剧,黑色倒是名副其实,幽默就难说了,因为幽默是积极的,我没在里面看出多么积极的东西,尽管有些地方有点人性恶的松动。还有人说这是现实主义剧,现实倒是赤裸裸的,但却没感到其“主义”的批判精神。恰如导演所说只是展现现实,没有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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