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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手上的事先停一下！”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李冰的声音。我的回忆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喊声给打断了。

“下班后，大家不要走！我们开个会！”

“会议主要讨论的是有关公司经营管理的一些问题！”

“当然，也包括我提出的一些改革方案！”

“这个。。。改革方案。。。主要是调整之前的一些管理上的漏洞！”李冰这厮果然深得我精髓，至从他坐上总经理位置后，不仅像模像样的主持着大局，还能马上推翻我在公司‘霸主’的地位！

“好了，大家继续工作！”李冰命令下达完后，外面便传来了嘈杂的议论声。由于会议室门是关着的，所以，我只能凭感觉认定，李冰的威信还是远不及我的！

门外的人们，如临大敌般的讨论着对策，而门内的我，只是淡淡的笑着，这种笑虽然是苦涩的，但却轻松自得。眼前这所有的一切，好像只是一个始终重复着的过场。而我，只是这个过场中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林总。。。！”刘经理拿着一叠资料，匆忙的走到我身边。

“我已经不是林总了。。。！千万不要在这样叫了，OK？”我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语气平缓的说。

“林总。。。！从我第一天来公司上班到现在，我只服你！”

“其它总。。。我统统不管！”刘经理是个性情中人，而且是我喜欢的那种！从他第一天来公司上班，我就对他爱护有佳。当然，他成长的道路上也少不了我的责骂！

“呵呵，刘经理。。。！”

“意气用事对谁都不好！我。。。有今天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说完，我淡淡的笑了笑。

“林总。。。！其实都是我不好。。。！”刘经理低着头，像是在认错似的。我看了看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前几个月，李冰找我要公司的产品库存和销售记录，我以为。。。！”

“我以为他要做销售报表，所以也就没往心里去，把账本。。。！”刘经理越说越懊悔，像是把我卖给了日本鬼子似的。

“呵呵。。。！行了，这事不怪你！早晚的事！早清楚，早解脱。。。！”我拍了拍刘经理的肩膀，笑着说道。心想，这样的情形要是被检察院的人看见，说不定会以为刘经理是罪犯！而我，最多是个好心的同事罢了！

“林总。。。！”

“狗日杀千刀的李冰！老子弄死他！”话刚说完，刘经理便抓起桌子上的钢笔欲要冲进李冰的办公室找他拼命。无奈被我当场拦下，只得又一次的在嘴里叫了一声李冰的亲娘。

“刘经理。。。说真的，我很感谢你！”这几年里，如果没有刘经理的暗中帮忙，公司的巨额资金根本不可能被我随意调动，更别说其它经济犯罪之事了。

“林总，没有你我刘艺也当不上经理，还是一个每月拿几百块的小职员！”刘经理越说越‘感情冲动’。要是他是个女人，八成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吧。

“刘经理，这个事真的怪不到你头上。。。！”

“你想，他李冰就算有在大能耐，也不可能靠几本账本就把我弄下台，对不对？”虽然我对刘艺爱护有佳，但论能力，他确实不如李冰。所以，让他坐上财务经理的位置，也算是一种‘高攀’吧！

“其实真正的导火线是我的股票账户，我的股票账户被他查到了，所以。。。！”

“出事情是早晚的事！”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没有怒气，和以前那个时常暴跳如雷的我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太大！

“他妈的。。。这个瓜娃子，早晚老子要收拾他！”听见刘经理说要收拾李冰，我不由的打量了一下刘经理的身材，就在我打量的同时，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双方的战斗能力和指数，综合评定：刘经理占绝对优势，李冰则毫无取胜的把握！

“刘经理。。。听我一句话！”

“你这样冲出去打他，然后把饭碗丢了，倒不如想想今后应该怎样踏踏实实的工作，挣更多的钱！”我冷静的说道。

“林总，这个李冰不是人！他妈的是畜生！”

“他当总经理不久后，就马上对财务部门做了调整！”

“设立了一个财务副经理，然后要求我把章、证分开，经理和副经理各管一样！”

“更气的是，现在上一千元的支出都要用转账支票了。你说这人是不是禽兽？”听到这番话后，我在心里为李冰叫着好。但无奈的是，这个注册会计师刘经理居然不能理解章、证分管的重要意义，这让我感到有些不能理解，当然，也为他感到悲哀的！

“呵呵！”我除了一笑了之，也不好在说其他什么了。

“林总，你看！”

“这个是李冰制订的公司改革方案！”

“一星期前他先在公司高层通气，今天他就要颁布实施了！”刘经理打开厚厚的一叠资料，我估算了一下，这资料大概有六十几页。

“呵呵，这个东西我还是不看的好！”我担心刘经理这样的举动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拒绝了他的要求。

“林总。。。！你不看我就给你讲！”

“不管杂个，这个公司我只认你是老总，你说好我就说好，你要说不好，我马上辞职！而且门外还有一帮人也会跟着辞职！”刘经理冲动的说。

“呵呵！好，我听！”不得不承认，我对公司还存在着感情。听到刘经理的威胁，我也只能耐心的和他一起分析这套方案。

“这个方案大致可以归纳为六个大点。”

“第一，销售。主要调整以往的销售模式。逐渐减少传统的商场式销售，增加集团购买份额，降低代理、经销、加盟费用，设置代理、经销商等级。增加西南地区代理商、经销商数量。”刘经理念完第一条后，便专心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给他分析此条改革是否合理。

“刘经理，这条你认为有啥子不对的？”我将问题抛给他，想以一问一答的形式来分析这套方案。

“代理商、经销商一直是我们重要的收入来源，每年代理、经销费都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他这个样子整不是断自己的财路？”刘经理清楚的讲出了他的看法。

“刘经理，这一套。。。其实我在去年就打算搞了，可惜。。。！”说到这里时，我有点惭愧。要不是因为我只顾自己的利益，放弃公司的发展，公司挤进全国家电行业第一集团军，也不是什么痴人说梦的事！

“刘经理，你知不知道这第一条要是实施。。。意味着啥子？”我问道。

“不。。。知道！”刘经理除了能做一手好账以外，其他本事几乎可以说没有。至于管理、经营方面，对他来说就好像尼姑遇上婊子，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呵呵，这意味着我们提升了竞争能力，加大了市场占有率。”

“不仅这样，我们还可以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你明不明白？”我笑着说。

“我。。。还是不明白！这分明是减少了收入嘛！”刘经理的低能让我有些生气，但想到他的可靠，我便又有了耐心。

“你想，我把代理权普及似的发下去，是不是帮我卖产品的人就多了？”

“在来算一笔账，我们在商场一年的投入是多少？我们需要多少业务员来维护日常销售？业务员的一年工资支出又是多少？业务费用又是多少？”

“如果我们减少以上的开支，增加代理、经销商数量，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保证销量不下滑的情况下减少支出，增加收入？”我耐心的把道理讲了出来。

“喔。。。！原来是这样！”刘经理像是如梦初醒似的。

“再说，代理商、经销商的货往那儿卖？还不是往商场里面卖，这个进场费他们要交，代理、经销费他们要交，他们不加油卖产品，杂个把钱赚到手上？”

“这也间接的提高了我们的市场竞争能力，扩大了市场份额！”说完后，一股自豪感又涌入了我的心头，但无奈，这也只能是一种自豪感，一种只能隐藏在心里面的自豪感。

“林总，这招真高！服！”刘经理不停的点着头，像是学到了葵花宝典似的。

“呵呵！你说第二点！”我不知道是真的高兴还是被逼无奈，面对这个低能刘经理，我竟能如此耐心的给他讲着道理。

“第二，市场。传统低价产品市场份额已经越来越小，针对目前消费群体的消费能力不断提高，决定集中开发高端产品的市场占有率，提高企业的含金量！”念完后，刘经理在一次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我。

“这个简单，说白了。。。十几年前你看的是啥子电视？”我问道。

“黑白！”他想也不想，回答道。

“现在喃？”我又问！

“背投！”他还是只管回答问题。这让我有些无可奈何，说他是个标准笨蛋一点没错。

“呵呵！所以说，现在的高端产品，就是以后的淘汰产品，提前开发，提前赚钱！懂了没有？”说完这句话后，我已经有想骂人的冲动了。

“远见。。。！林总高瞻远瞩！”想必这次，他应该学到了少林的金钢经了吧！

“接着说。。。！”我有些不耐烦。

“嗯。。。。。。！这第三、第四条我都能理解！”

“第五条，第五，行政管理。将周一的例会调整至周五。这算他妈的啥子改革喔？还有一个补充！所有办公室人员一律讲普通话。”刘经理此时的样子就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委屈的表情让人看了心疼。

“以往例会周一开，是根据总公司来的。其实这有很大的弊端”。

“因为周一是新一周的开始，不利于有效的总结。而周五是一周的末尾，总结工作也比较自然、流畅。不用废心思去想或者是编！”

“而说普通话，也就是为了突出公司的公众形象，也很好！”我已经被刘经理弄得没了心情，除了一口气说完全部内容，我别无他法。

“喔。。。！是这样！”估计这次他应该学到了太极拳——虽不能杀人于当场，但也能起个美化环境的作用（好看不中用）。

“接下来是第六条！第六，薪资。实行考核工资，不同部门制订不同考核标准，即：基本工资+每月提成（限业务人员）+每月奖金+补助+社保。经理级人员：基本工资1200元/月，主管级人员：基本工资900元/月，业务级人员：基本工资600元/月。”刘经理讲完后，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像是练功练累了似的。

“我觉得没什么不合理的？”我不明白刘经理到底在抗议什么，所以，也就没心情在去多做解释。

“嗯。。。！算下来也差不多！但是。。。”他不停的在那儿自言自语着，像是在发神经似的。

“林总，按他这样弄，我们的工资明升暗降了喔！”他算了半天，终于算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真不知道他是算的精，还是算得准。

“多劳多得，天经地义！没啥子不对的。”我毫不客气的说道。

“也对。。。！”

“林总，被你这么一解释，我啥子都懂了！”他笑着说。

“白痴被我这么一说也能懂，何况是大学生？”我在心里说道。

“呵呵，快出去工作！”我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林总，你多保重。。。！”

“我会尽量在暗中帮你的，只要能做手脚，我一定做！”刘经理诚恳的说。

“呵呵！”我笑着指了指他，示意他别做傻事。

“林总，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茶！”说完，刘经理便走了出去。

刘经理的背影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包含着我事业的第一个起点，包含着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幸福，也包含着我随之而来的迷途。也许，我就是在第一个起点迷失了方向。也许，我就是在得到第一次幸福后背叛了爱情，也许，迷途就是我最终的归途。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错过那些所有的第一次，也不愿得到迷失方向的自我。

“林浩。。。！这边！”刘孟拉长着脖子，挥手向我喊道。周末的下午能与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喝茶聊天是件愉快的事。当然，这种愉快也是心情的一种累积。

“刘哥，阶梯（成都的一家酒吧！）的消费档次不低喔？”我坏笑着说。

“小姐，一打百威！”刘孟推开面前的杯子，示意小姐应该快点将酒送过来。

“情兽，我今天心情好！晚上找小姐都可以算我的！”刘孟有些喜不自禁，就像伊拉克被他成功占领了似的，又或者，布什是他的亲威什么的。

“啥子事心情这么好喔？”

“少费话，拿钱来！”我掏出包里的请帖，放在了刘孟的面前。示意他应该在我结婚那天送个大礼包！

“和赵怡啊？”刘孟将请帖打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哎。。。林浩！”

“你说这么好个姑娘，杂就会掉进你这砣牛粪喃？”刘孟嘻皮笑脸的挖苦着我。

“哈哈。。。！我这砣牛粪新鲜，营养价值高！不像你，缺乏氨基酸和多种微量元素！”虽然毕业已经半年多了，但我和刘孟还是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关系，就连开玩笑也还‘残留’着大学时代的气息。

“赵怡。。。！你把赵怡肚子搞大了？”刘孟不好意思的问。

“操！搞大你个头。”说完，我便端起刚送来的啤酒大口大口的喝着。

“安全生产、质量第一！你懂不懂？你们老总是杂教你的？”我坏笑着问道。心想，面前这刘孟也算建筑行业的半个专业人士，我索性就投其所好，用专业术语来回答他的专业问题！这也比较容易体现我的一贯作风：‘安全生产不离口，质量效益是关键！’

“说到这儿，我也有件喜事要告诉你！”至从见面到现在，刘孟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没停过，像是中了彩票似的，兴奋异常！

“啥子事嘛？美女昨天自动跑你床上去了？”

“我也想，就是等了几个春天都没见动静！”刘孟这厮好色的程度和我不相上下，一提到女人，什么正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这让我不得不想起一句至理名言：红颜——祸水也！

“哈哈。。。！”

“你这个流氓，一提到女人你就想春天！”

“对。。。春天！我的春天到来了！”刘孟大声的说道。就在刘孟大声朗读完他的‘春天’到来之后，隔壁桌的美女、俊男也跟着投来了异样的眼神。而这些眼神，还不停的透露着一个信息：‘两个同性恋正在勾兑中’。这让我不由的在心里问着：‘你他妈春天来了是应该感到高兴，但能不能他妈的表达的含蓄一点！’

“你他妈的。。。！”本想狠狠的骂上一通，但又一想，大骂之后虽是痛快，但‘同性恋’这个词不仅不能有效的抹去，还会变得更加的‘刻骨铭心’。所以，也只能将‘瓜娃子’这三个字硬给逼了回去。

“真的，林浩！我的春天来了！”刘孟不仅不管旁边人的看法，而且还变本加厉的对着我‘抒情’！更可气的是，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出了我的真名。这让我有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感觉。

“你狗日的。。。！”我在一次骂了半句。而这次被逼回去的只有两个字：‘胎神’！

“你骂我干啥子？”

“我等这个春天等了二十年了！”刘孟高兴得有些忘形。说完后，还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做出一种在回味的状态，或者是抒情的状态！

“你他妈的，春药吃多了！”我低着头小声默念着。

“林浩，你晓不晓得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啥子？”刘孟兴高采烈的说着，而我则欲哭无泪的骂着。

“我不叫林浩！”我大声说道。

“嗯？”刘孟听到我的话有些吃惊。

“老子叫‘挨球’！”我被刘孟弄得有些气极败坏了。心想，要是刘孟的表演欲在强点，表演功夫在到家点，弄不好能拿个金马奖最佳男主角什么的，说不定还能风靡美利坚！

“林浩，你晓不晓得我杂子了？”刘孟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问道。

“你脑壳（脑袋）进水了！”我骂道。

“老子升（生）了。。。！哈哈哈！”刘孟将酒杯晃来晃去，就像在打太极拳似的。心想，要是我们坐的地方在大点，说不定刘孟此时能来上一曲探戈。

“。。。。。。！”我低着头看了看旁边的人群。他们听得就像下巴脱臼似的，半张着嘴。这让我不禁的感叹刘孟的超能力——生产能力强！

“啥子喃？你升了？”我这才回过神，原来刘孟今天这么高兴，是因为他终于升了职。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也感到有些不安。

“嗯，升了！我升成经理助理了！”刘孟笑着说道。

“疯子！”旁边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好像有些失望，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被愚弄的表情！

“疯子？那个是疯子？老子升官了！来。。。朋友！喝一杯！”刘孟端着酒杯，走到说他是‘疯子’那个人面前，示意要和他喝一杯。

看着刘孟兴奋的表情，和那忙个不停的背影，我心里感到了一丝忧虑，这种忧虑有些让人害怕。不知道刘孟今后的事业道路会是顺顺利利，还是崎岖不平，又或者是万劫不复。

“林浩，我的兄弟！干了。。。！”刘孟刚回到坐位，便将装着满满一杯酒的酒杯伸到我面前，示意我应该像兄弟般的为他庆祝！

“呵呵。。。！祝贺你！”不知怎么的，听到刘孟升职的消息后，我始终快乐不起来。只是很平静的‘应酬’着他的‘快乐’！

“刘孟。。。”我吱吱唔唔的说。

“啥子？有话就说！”刘孟仍然高兴得难于收敛。

“没。。。没啥子！”我又将话逼了回去。这次，是那种迫于无奈的被逼。

“来。。。！喝一杯！”我端起杯子说道。这让我有种逃避的感觉。

“林浩，现在项目部除了经理最大，过了就是我了！简直太意外了！”我能感觉刘孟此时的兴奋。这种兴奋就像我刚到建设厅工作时一样，是无法控制的。

“项目部？项目经理助理？”我问道。

林总的建筑公司其实就靠项目部挣钱，任何违法、违规的事都出至项目部之手。突然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刘孟安排在这个位置上，想必也是出于控制我的目的。这让我有种‘同舟共济’的感觉。而这‘同舟共济’针对的并不是林总和张处长，而是刘孟。

“对，项目部经理助理！”刘孟的回答让我有种青天霹雳的感觉。我像是被捆住了手脚似的，任由张处长和林总摆布。

“你、我今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自觉的说道。说完后才发觉我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要转会了说？（跳槽）”刘孟问道。

“不。。。不是！”

“我是说今后你要认真工作，不然我这个执法者就有得忙了！”说完这句话，我的良心彻底被麻痹了。在这个最好的朋友面前，我把脸上的这张面具当成了保护‘利益’的最佳工具。而受害的，则是被利益控制的友情。

“他妈的，在我面前还打官腔！少来这套，少来这套！”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真像刘孟，我有种心被刀子割了几下的感觉。疼痛的让我欲哭无泪。

“我都计划好了，真的！”

“我现在收入也稳定了，加上一些额外的收入，我每月还能有多余的钱！”

“这些多余的钱。。。我打算投到股市上去！”刘孟像是在划着人生蓝图似的说。

“股市？”

“你没听总理说啊？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我说。

“哈哈。。。！你就不懂了嘛！”

“现在这个股市，闭着眼睛买一只票都能赚钱！”

“买ST都能日赚5%！”

“拿做销售的话讲，这叫疯狗时代！买个垃圾都能变宝贝！”刘孟这厮确实有投资的头脑和眼光。虽然他还不是很精通，但从他分析的每一条来看，他的确属于能赚钱的那种。

“呵呵。。。！”我笑了笑！

“林浩，你听我慢慢给你分析！”

“97年，几件大事！”

“东南亚金融危机，我国政府采取稳定币值的政策。不，现在看来应该是国策！”说完这句话，刘孟便不停的点着头，像是很崇拜朱容基似的。

“如果当时不采取稳定币值的策略，只会增加贸易逆差，对我国经济造严重影响！这是其一！”

“你想，贬值的话，对国内的出口企业就会造成出口亏损，所以，要么放弃出口，要么赔钱出口！这样的话，就减少了政府的财政收入和外汇收入。对国家是不利的。”

“要是增值，那更不好。不仅解决不了国内出口企业的问题，还加大了进口难度。这也是不可取的。”

“稳定币值，虽然对我们中国有一定影响，但从宏观看，是长远的。你想，东南亚那些国家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中国不仅没落井下石，还伸手帮助。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对待我们中国？”

“这个国策间接的也提升了我们国家的整体形象，你说是不？”不知怎么的，刘孟在谈到金融知识的时候格外有兴趣。他不仅能说的头头是道，还能将理解过的知识以一种平民化的语言讲述给我听，这让我顿生佩服之情。

“第二件大事：国有四大银行呆账、死账太多。银行资金用于投资的比例过大！这对国内经济来说是个定时炸弹，必须拆除！”

“杂个拆？”我也来了兴趣，认真的问道。

“你不看书不看报说，中国经济软着陆，你不晓得啊？”刘孟惊讶的问道。

“不晓得！”我像个白痴似的说道。

“是这样的，当时政府下令，所有银行资金立刻退出证券市场，无论是赔是赚，一律平仓，所以才有了97年股灾的历史！”

“喔。。。！”

“意思就是抽底火？”我问道。

“对，就是抽底火！”刘孟肯定的说。

“还有啥子事喃？”我又问道。刘孟此时在我看来，就像一张专业财经报纸一样——什么财经内容都有。

“还有一件大事。”

“就是政府的宏观调控！”

“针对经济过热的情况，政府做出了及时的调控，才避免了泡沫经济的出现！”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降息！”

“这也改变了一些强国的历史看法：中国无财政！”说完，刘孟自豪的点了点头，就像是他改变了那些强国的看法似的。

“你说的这些大事确实是大事，但和你炒股票有啥子关系喃？”我问道。

“当然有关系！”

“政府把危机排除了，就等于是为投资者创造了一个理想的投资环境！”

“你想，现在股票都在一个低价走，要摆脱熊市杂办？”

“只有把价格炒高三！”刘孟的话让我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

“你打算。。。好久整喃？”我迫不及待的问着。此时我的心早已在股市上了。

“年底前，先买只绩优股回家过年！”刘孟自信的说。

“啥子叫绩优股？”我好奇的问。

“绩优你都不晓得？”

“绩优就像高中生考大学，成绩最好的最容易考起大学！明白？”刘孟的解释让我茅塞顿开，当然，也有些惊讶。想必每个父母也当自己的孩子是股票吧，没事炒上一把，说不定能成为一只“绩优股”。

“我成绩就不好，还不是照样读名牌大学！”我反问道。

“哈哈。。。！”

“这。。。你就不懂了！那叫黑马，或者叫强庄股！”

“那是万中无一的！”听到刘孟的回答，让我有些莫名的自豪。‘黑马’和‘强庄股’用在我身上，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夸讲。因为‘黑马’一词，说明了我的聪明才智。‘强庄股’一词又说明了我老汉的实力强大。这二者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褒义，一种让我自豪的褒义。

“流氓。。。！”

“我也想。。。去看看！”我吱吱唔唔的说。

“你也想炒股票？公务员能炒股票？”刘孟的疑问让我有些难堪。此时我就像一个国家干部犯了原则性错误似的，接受着纪检部门的质问。

“你不说。。。我不说。。。！炒两把也不是啥子大问题！”我心虚的说。

“哈哈哈。。。！”

“要是处在抗日战争时期，你娃绝对是个标准的汉奸！”

“莫得问题，但还是要等你把婚礼办完了在整！免得你分心！”刘孟像在布置战略、战术似的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

“我拿十万炒，够不够？”我像个农民似的问道。

“十万？够不够？”刘孟瞪着眼睛问道。

“我凑来凑去也就凑了一万，你轻轻松松的就拿出十万？你娃在搞贪污说？”刘孟的话像是击中了我的要害似的，让我心绞痛了一下。

“不。。。不是！”

“我找老汉要钱！”我结结巴巴的说。

“你刚开始炒，用不着那么多！”

“一、两万就够了！”刘孟说。

“日你妈，要整就整大点！我们把钱凑到一起，集中采购！”我像是豁出去似的说。

“这个。。。！行！赚和亏都按出资比例分摊！”刘孟扭扭捏捏的说。不得不承认，还没发财的刘孟是个视财如命的人。

“少废话！赚了我们一人一半，赔了算我的！”我爽快的说。

“好！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刘孟说完，便一口气喝下了杯中的啤酒！

看着刘孟兴奋的狂饮着百威，我心里也有种被百威‘灌溉’着的感觉。但一想到林总那张丑恶的嘴脸，在想到刘孟即将成为林总和张处长对付我的一颗棋子，我心里又多了一些‘烂醉’的感觉。就像喝了一斤五粮液，紧跟着又喝一斤红星二锅头一样，有着享受与厌恶的区别！

“喂。。。！那位？”就在刘孟放下酒杯，想继续对股市高谈阔论一番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而刘孟此时，也只能很郁闷的将话收了回去。

“喔，老张啊。啥子事？”

“嗯。。。！有点事，但也差不多了！”说到这里时，我看了看刘孟。他此时的眼神就像送丈夫从军似的，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呵呵。。。！好。。。好！”我一边给刘孟施眼色，示意他今天的聚会只能到此为止，一边给向张不停的答应着‘好’！

“行。。。！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好，等会见，老张！”挂上电话后，我无奈的出了口气，刘孟也跟着出了口气。这种气氛真有种不欢而散的感觉。

“刘哥。。。！”

“你娃甩完炸弹就想跑说？”不等我说完，刘孟便不甘心的埋怨着。

“刘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体谅我一下嘛！”我说。

“正事？周末公务员只能搞贪污，你娃肯定是整‘嗨’生意去了！”刘孟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我就是去贪污。。。！”我很冷静的说。也许是我承受不住欺骗的压力，也许是我有些‘为人耿直不屈’！说完这句话后，我丝毫没有后悔的感觉。有的，只是一种解脱。

“哈哈。。。！就你？你贪污？”刘孟半信半疑的说。

“刘孟。。。！”

“我没骗你！我真的。。。贪污了！还把你连累了！”我说。

“我不信？”刘孟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说话时眼神也开始变得迷茫。

“呵呵。。。！几个月前你们公司是不是被告了？”我冷静的问道。

“嗯，是被告了！”

“过了不到半个月时间，你们公司又平安无事了，是不是？”我又问。

“嗯。。。！”听到这些话，刘孟开始有些动摇了，就连说话都开始有些颤抖。

“刘孟。。。！这个事。。。整个过程都和我有关！”

“可以说。。。我是始作甬者！”说完后，我便低下了头。就像犯人认完罪，服法了似的。

“林浩。。。！你！”

“你杂个会。。。你杂个会走上这条路喔？”

“我。。。！哎。。。！”刘孟着急的说。

“这条路，我没选择的机会！我也不会后悔！”

“我后悔的是害了你！”我有些愧疚的说。

“害我？我贱命一条，我怕啥子？最多就是没的工作！”

“你晓不晓得。。。你晓不晓得你犯的可是杀头的罪！”刘孟有些激动，咬着牙问道。

“呵呵！其实当初我也就是信口开河的提了提你！”

“本想帮帮你，没想到他们。。。！”

“他们不仅把你至于死地，还间接的控制了我！”我有些懊悔的说。

“你说清楚点！”刘孟追问道。

“你们公司的大问题基本上都是出至项目部，把你调到项目部当经理助理，等于是把你推进了火炕！”我说。

“他们又杂个会控制得了你喃？”刘孟对他自己的事丝毫不关心。相反，他更在意的是我这个视同兄弟的好朋友。

“呵呵。。。！要是我不听他们的话，你。。。！”

“你就会被他们整！如果真成了那种局面，十个市长也挽回不了你！”

“到那个时候，我就是一个背信弃义的罪人了！”我低着头说道。此时我已经没脸在看刘孟一眼。

“刘孟。。。刘孟。。。！”刘孟听完我的‘坦白’后，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看到这样的情形让我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因为我不仅出卖了自己，还出卖了朋友。

“林浩。。。！我能见见你说的这个老张吗？”刘孟很冷静的问道。

“刘孟。。。！”我吃惊的喊着。

“林浩！反正是死路一条，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

“有我给你策应，我们里应外合，干就干彻底！”我不知道这几分钟时间里，刘孟的心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刘孟想要的，并不单单只是钱，而是一种积累。原始的积累。

“我先打个电话。。。！”我有些惊惶失措的说。

“喂！老张！”

“我。。。！我想给你说个事！”

“我想带个朋友让你认识认识，他。。。！”

“对对对！”

“呵呵。。。！好的，我马上就赶过来！”挂上电话后，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老张不仅没有拒绝见刘孟，居然还一口猜出了我要带的朋友是谁，这让我有种瓮中之鳖的感觉。

“老狐狸，这个老张已经算准了！”刘孟说。

“呵呵，你和我的感觉一样。他确实是个老狐狸！”我说。

“林浩，老张喜欢啥子？”刘孟紧接着又问。

“他喜欢茶楼老板娘！”我不知是被弄傻了，还是故意装懑。居然我会在这个时候，吐出这样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他外面有女人？”刘孟问。

“嗯，有一个。还不错！属于胸前伟大，面容妖娆那种！”我说。

“老张和那个女人的嗜好是啥子？”刘孟很冷静的问。

“老张喜欢绿茶。”

“那个女人喜欢名牌！”我回答道。

“走，先去我朋友那儿拿A货，再买绿茶！”说完，刘孟便抓起桌上的手机和钱包，急匆匆的往门口走。

“A货？A货是啥子意思？”我一边紧跟着，一边问道。

“A货就是假名牌，不是专家认不出是真是假！”刘孟说。

“你要买来送给张处长和那个婆娘？”我问道。

“嗯，抓紧时间！”说完，刘孟便头也不回的往大街上走。

刘孟的敏捷思惟让我有些自惭形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居然能策划出‘求见’、‘送见面礼’、‘投其所好’等诸多麻痹人心里的战术，这真让我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林浩，我问你？”刘孟突然问道。他慎重的表情让我有些紧张，当然，这种紧张并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啥子事？”我说。

“你真的不后悔？你。。。？”

“你爸会不会。。。？”刘孟吱吱唔唔的说。

“我已经别无选择，没啥子可以后悔的了！”我冷静的回答道。虽然这种冷静有些无可奈何，但此时我已经不在有担忧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刘孟，也许是因为我已经麻木的心。

“林浩，说实话！”

“你走了条死路！”刘孟担心的说道。听到‘死路’二字时，我的心被惊了一下。因为在我贪污受贿、包娼庇赌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结局会是‘死路’。更不会去担忧走错一步，满盘皆输的后果。

“呵呵！”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同一时间，我居然和刘孟异口同声，说出了相同的话。用默契来形容这样的巧合，也都觉得有些单薄和无力。

“呵呵！”我和刘孟都轻轻的笑了笑。

“林浩，据我所知，全国性的一次廉正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

“省级部门的干部是重点工作对象！”

“所以在这项整顿开始之前，我们要彻底脱离老张他们，安全上岸！”刘孟确实是一个能成大气之人。在混乱的局面面前，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是成功与否的关键，他不仅做到了，而且还镇定的布置着今后的战略、战术。这让我不由的暗自崇拜起他来，也让我心里顿生望尘莫及之感觉。

“说实话，我真的猜不透老张到底在想啥子！”

“可能他也是刹不住车了！”我无奈的说。而此时脑子里却回忆起了林总给我说过的话。想到老张的过去，我有些失落了。因为老张过去至少坚定过，因为老张过去至少正直过，而我呢？我的过去有些什么呢？也许有的只是一张贪婪的嘴脸。

“呵呵，林浩！你千万别去猜他在想啥子！”

“你猜不到的！”刘孟很老道的说。

“那应该杂个办？”我已经没了主见，把主控权完全交给了刘孟。

“按自己的方式、步骤走！”

“不要乱了阵脚！”刘孟说完，便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路。示意我，他卖假货的朋友就在里面。

不知怎么的，刘孟越是忙个不停，我心里越有种踏实的感觉。而我此时也有种想要呼喊的冲动，我想对街上的每个人说‘从今天起，我已经不在形单影只了’，‘从今天起，我已经不在孤立无援了’。

“我要LV新款女式挎包，A货！”刘孟冲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说道。

“马上，你在这里等一下！”说完，那人便很快的消失在那条深邃的巷子里。

“刘孟，这个A货真的看不出来？”我怀疑这‘A货’的可信度，担心‘投其所好’不成，反道引来一身骚味。

“你放心，我前不久才送过一个客户！”

“我送的那个包，正价卖5800！A货只卖180！”

“那个客户用到现在都还在说名牌就是质量好！”刘孟自豪的说。好像名牌和假名牌，真实的和虚假的，只是称呼的不同而已，并不存在什么本质的区别。

“这么说。。。你手上这个包也是‘名牌’？”我好奇的问道！

“当然，绝对是名牌！”刘孟一边说，一边将提包递到我面前。

“看！‘中国名牌’！是名牌嘛！”刘孟一边说，一边坏笑着。而我则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名牌皮包。先不说这皮包做工是否精细，款式是否陈旧。就开口处附近的那块商标而言，便足以使我跌破老花眼镜，不小心摔坏近视眼镜，以至于找不到隐形眼镜！而造成以上严重后果的真实原因是因为，那皮包的商标名称就叫：‘中国名牌’！

“操你大爷，这商标是假的！根本就不能注册！”我气愤的说道。

“呵呵！只要能卖的出去，谁管他注没注册！”刘孟的话真是一针见血。他像是在预示贪污只要没被抓，谁管他是不是贪污犯似的。

“刘哥，这个是新款LV女包，你看一下嘛！”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又串到了我和刘孟面前。真让人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

“好多钱？”刘孟问道。

“给200嘛！”

“120！不说了！”刘孟还价的功夫真是一流，一口气砍掉别人80块，还要加个‘不说了’。

“刘哥，我们是小本生意，你在加点嘛！”那人哀求似的说道。想必刘孟这样的宰法，他已经挨得有点受不了了吧。

“不加，老子送人的！多一角钱都心痛！”刘孟这厮招招都直冲要害。先不说这包是不是买来送人，就后面那句‘多一角钱都心痛’，都足以威胁到每一个小商贩。因为要是不卖，生意不仅要泡汤不说，还要白白搭上之前付出的辛苦，这叫人有种难以甘心的感觉。但如果卖的话，算算要交的罚款，运费什么的，能赚的钱又所剩不多！这又叫人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想到这里，我心里不停的感叹着：‘姜还是老的辣，账还是刘孟算得精！’

“哎。。。！刘哥，你就会欺负老实人！120就120！拿去！”那个人很不甘心的说。

“做生意，讲的是爽快！”说完，刘孟便将一百二十块递到那个人手上！

“你爽快了，我就倒霉了！”那个人还是一脸抱怨的说。

“下次又来！”刘孟扔下一句可恶至极的话后，便转身往外走。心想，这老板可能是上辈子欠刘孟的，所以这辈子才被这厮欺压着，或者是剥削着。

“林浩，买啥子绿茶合适？”刘孟问道。

“不用了，时间晚了老张会不高兴的。到我家去拿！”说完，我便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人生中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是真，多少东西是假！也不知道那条路是对，那条路是错！也许我根本分不清真、假！也许我永远都看不清对错。我只能黑夜里默默的祈祷，旦愿真正的友情能够为我指出正确的方向。

“秦姐，你好。。。！”不到半个小时时间，我和刘孟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茶楼。刚进门，秦姐妖娆的身体就吸引住了我和刘孟的眼睛。不知道刘孟此时的心里是否已经犯起了淫欲。

“呵呵，小林啊。快进来，老张和林总在里面等你们了！”秦姐热情的说。

“林浩，这位就是你说的美女，秦姐？”刘孟突然插话道。这厮至从进门后，眼睛就没离开过秦姐的胸部，就连夸讲秦姐漂亮时，他那双充满‘色情’的眼睛，也不忘偶尔‘下乡’来一番视觉体验。

“呵呵，你们这些年青人杂个嘴都这么甜喔！”秦姐矫情的摆着各种‘害羞’的动作，而她胸前的那对36C，被她挤得格外的赋有弹性和张力！

“秦姐，我刘孟要是说半句假话，我是乌龟王八蛋！”

“初次见面，小弟我也没什么好送给秦姐的。一点小意思，秦姐不要嫌弃！”刘孟保证完他话的真实性后，立马又将糖衣炮弹递到了秦姐面前。

“哇？最新款！小刘。。。你太破费了！”当那个A货皮包出现在秦姐面前时，秦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而她脸上的美丽轮廓也在此时突然扭曲了。就像恐怖片里的女鬼，在掩饰不住自己身份的时候，只能活生生的扯掉美丽的外表。

“秦姐言重了，东西没有贵和不贵之说，只有值和不值之分。名牌用在秦姐身上，那是在合适不过的了！”听到刘孟的拍马、献媚，我有种甘拜下风的感觉。因为，他所‘发射’的糖衣炮弹，不仅包裹着蜜糖，而且还下足本钱，用上了‘进口货’。所以，就算面前的这颗‘肉弹’在怎么高不可攀，也难已抵挡刘孟的凌厉攻势。当然，取得这样的‘成果’，也离不开刘孟的‘英明决策’！

“呵呵，小刘。。。！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秦姐抱着那个120块的LV爱不释手，喜爱的程度趋于癫狂。心想，就算是她亲儿子，大概也就只能爱到这个程度吧。

“秦姐你太客气了！”刘孟好像有些心痛似的说道。

“秦姐，老张和林总都来了？”我问道。看着刘孟心痛的表情，我不由的担心起来。因为，我怕他的‘舍不得’会影响到他在秦姐心目中的良好形象，所以，我便旁敲侧击的暗示着刘孟，保持这个‘良好形象’，比心痛那不值钱的‘A货’要重要的多。

“是啊！他们在里面，我带你们去！”

再次走在这条昏暗的走廊上，我心里已经没有了陌生的感觉，有的只是一种‘自如’，一种‘轻车熟路’。就像女人的初夜一样，刚开始总是难忍痛处。久了，也就觉得是种享受了。

“张哥，小林他们来了！”秦姐进门后便直接走到老张身旁，熟悉的矫揉造作又一次展现在我面前。不知道刘孟看到这样的情形，会不会觉得这女人也有些做作和恶心。

“张哥，你看这个包包，LV！这个是小刘给我买的！”秦姐嗲声嗲气的说。这句话在我听来，不像是在帮刘孟要功，而像是在暗示老张还不如刘孟出手大方。

“呵呵，秦姐太客气了。”

“张哥，我听林浩说你喜欢喝绿茶，一点小意思，不承敬意！”刘孟这厮反应还真灵敏，马上又来了招投桃报李。

“呵呵。。。！小刘啊，你太客气了！来来来，快坐！”老张显然已经被刘孟的诚意所打动，不仅爽快的收下了礼，还热情的招呼刘孟赶快‘入坐’。

“张哥，应该的！”

“我和林浩要是没张哥的提拔和栽培，工作也不会这么顺顺利利的！”刘孟一边客气的套着近乎，一边看了看旁边已经‘冷却’的林总。用‘面目狰狞’来形容此时充满嫉妒之心的林总，一点也不失‘大方得体’。

“小刘，今天我们既然能坐到一起喝茶，那就已经是朋友了！”

“你不要在这么见外的喊我张哥了，和林浩一样，喊老张就行了！哈哈哈。。。！”老张‘笑容可掬’的说，不时还看了看那盒‘著名’的礼品装龙井绿茶。

“呵呵！我早听林浩说老张是个爽快人，今天终于有幸让我见识到了！”刘孟的话让我有些叹服。他不仅头脑聪明，而且还能在关键的时候做出有效的策略。这是我所不能比拟的。

“林总，你好！”刘孟正式将目光放到了林总身上。而这招搭桥过河也可谓是犀利无比，攻守兼备。

“你好！”林总冷冷的说道。估计他此时心里有着一万个不舒服吧。

“林总，这个芝宝（ZIPPO）打火机是我用来感谢你的提拔之恩的，请笑纳！”刘孟从‘中国名牌’里摸出了一个还没拆封的名牌打火机，递到了林总面前。这让我有些惊奇，也有些意外！真不知道他那个‘中国名牌’里究竟还装了多少这样的名牌。

“哈哈哈，小刘！太客气了，谢谢，谢谢！”林总见到‘芝宝’后，脸色马上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估计川剧变脸大师‘彭登怀’见到他，也只能自叹不如吧。

“老张、林大哥！我只有说句对不起了！”我突然说道。

“杂喃？”老张和林总异口同声道。这种默契让我突然想到了刚才我和刘孟谈话时的‘巧合’。真有种‘兄弟同心’的感觉。

“我今天啥子礼物都没带，就带了个送礼物的朋友！”我真诚的说道。

“哈哈哈。。。！小林！你跟我们还客气！”

“小刘，以后不能在这么破费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讲这么多规矩！”这种愉快的见面方式显然是老张喜欢的，估计和他预期中的结果应该差不多吧，也许是更好！

“就是，小刘！以后不能在这么讲礼了！”

“林兄弟也有错！怎么能说没送礼呢？你送的礼可都是大礼！哈哈哈。。。！”林总自以为是的说。

“你这个狗嘴好久才能吐出象牙？”因为林总的心直口快间接的泄露了我们私下的交易，所以，老张有些气极败坏了。

“老张，林总也没说错啥子！林浩今天确实送了个大礼！”

“不就是我吗？”刘孟见情况不对，马上把话题转移了过来。

“哈哈哈。。。！对对对！小刘，你既然送我茶叶，那肯定懂点茶道。今天我们来品一品茗？”老张顺着刘孟打的圆场，示意要和刘孟探讨探讨茶的文化。听到这话后，我不由的为刘孟担忧起来。心想，刘孟这厮除了女人就是酒，那懂得‘茶’这种东西，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啊，老张！那我可要好好的请教请教一番了！”刘孟这厮还在硬着头皮往前冲，不知道他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在破釜沉舟！

“小秦，去沏一壶青山云雾！”说完，老张给秦姐施了一个让人恶心的眼色。用‘奸夫淫妇’来形容这种‘眉来眼去’的‘勾搭’在合适不过了。

“老张，秦姐有没有二十六喔？”秦姐刚走才出包间，刘孟便急切的奉承着。

“哈哈哈。。。！你们这些年青人。。。杂个？眼力这么差啊？”显然老张很满意刘孟的表现。虽然老张在说话时表现的很冷静，但他内心的虚伪和兴奋，是根本无法掩饰的。

“老张，我这个好朋友对女人的年龄可是有研究的！”

“除了秦姐，他从来没失误过！”我接过老张的话说道。而这样说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为刘孟之后的奉承埋下重要的伏笔。